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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日本的傳說》讀後感:神靈與精怪的奇幻原型以及那些經典的動畫電影

柳田國男被譽為「民俗學之父」,他這本《日本的傳說》是理解日本民俗的經典指南。書中不僅記錄了各地古老的故事,更深入挖掘傳說的「原型」與「變遷」。你會發現,無論是山林中的神靈,還是家中爐灶旁的精怪,都藏著日本人對自然與生活的深刻解讀。閱讀本書,就像是推開一扇門,進入一個萬物皆有靈、神祇無所不在的神秘世界。這些傳說原型不僅啟發了宮崎駿對自然神祇的描繪,也成為新海誠電影中連結時間與空間的儀式核心。

《日本的傳說》與那些動畫電影

書中梳理的傳說,許多都是經典動畫的靈感來源,讓人讀來既熟悉又驚喜:

水神與龍神傳說(賑早見琥珀主)

  • 傳說原型: 柳田國男記錄了許多關於河川、深潭擁有靈魂的神祇傳說,這些水神常以龍或大蛇的形象出現,掌管水體的豐沛與災厄。
  • 動畫聯動: 在《神隱少女》中,白龍的本名是「賑早見琥琥主」。他是一條河流(琥珀川)的守護神——水神的具體化身。電影中河流被填平,神祇也隨之流離失所,體現了傳說在現代社會的哀愁變遷。
  • 台灣對應: 台灣的龍王(四海龍王)或水仙尊王,也同樣掌管水域和降雨,但多半是官僚體系中的一員。
宮崎駿的動畫電影

山神與異界(山獸神與木靈)

  • 傳說原型: 日本傳統信仰中,深山是人跡罕至的禁忌「異界」(常世),由強大的山神或獸神統治。闖入或破壞山林會招致神怒。
  • 動畫聯動: 《魔法公主》裡威嚴的「山獸神」及其手下的「木靈」,正是這種山神與森林精靈的原型。山獸神掌管生與死,是自然界原始力量的體現。
  • 台灣對應: 台灣山林間的山神爺土地公(山神),亦是山林開發者所敬畏的對象,提醒人類不應過度開採。

家宅精靈(座敷童子與煤炭精靈)

  • 傳說原型: 「座敷童子」是住在舊宅裡的精靈,據說只有小孩能看見,能為家裡帶來興旺與好運。
  • 動畫聯動: 儘管《龍貓》中的「煤炭精靈」形象略有不同,但其概念相似:它們都是棲息在舊屋深處的家宅精靈。不同的是,座敷童子帶來幸運,而煤炭精靈則代表了舊屋的塵埃與靈氣,會隨人氣聚集或遷徙。它們的存在提醒我們,即使是日常居所的角落,也可能隱藏著奇妙的靈性。
  • 台灣對應: 與台灣祭拜的地基主職能相似,都是鎮守家宅、保佑居住者平安的神祇。

邊界與通道的神祇(異界之門)

  • 傳說原型: 設置在村莊入口處的「道祖神」,是守護人類領域免於外來邪靈侵擾的邊界之神。
  • 動畫聯動: 在《神隱少女》中,千尋進入神靈世界的隧道與草原,正是人類世界與異界(神域)之間的邊界通道。這些邊界在傳說中是模糊且危險的,唯有通過特定儀式或由神靈指引才能安全跨越。
  • 台灣對應: 台灣的城隍爺(兼具司法與行政職能)或五營神兵,其職能就是鎮守城鎮或村莊的四個邊界,防止外來的邪靈或瘟疫入侵。
新海誠的動畫電影

時間的「結び」與巫女儀式

  • 傳說原型: 日本神道中的「結び」(Musubi)概念,意指生命、時間、人與神之間的連結與生成。神社中的巫女透過跳神樂舞、釀酒或編織,來執行這些聯繫神靈和淨化力量的古代儀式。
  • 動畫聯動: 《你的名字》中的宮水神社世世代代傳承巫女職責。女主角宮水三葉製作的組紐(Kumihimo,編繩)和她獻上的口噛み酒(Kuchikamizake)都是「結び」的具體形式,它們成為連結男女主角跨越時空的關鍵媒介,是古代信仰中「生命與時間循環」概念的浪漫化體現。
  • 台灣對應: 雖然沒有完全對應的「結び」概念,但透過乩童或靈媒的「起乩」儀式來與神靈溝通、預知未來或淨化穢氣,其功能與巫女在儀式中擔任人神溝通的角色是相似的。

地神、鎮石與「常世之門」

  • 傳說原型: 許多日本傳說相信大地之下有巨大的力量或怪物會引發地震。古人會透過特殊的鎮石神封來鎮壓大地的憤怒,防止災害。
  • 動畫聯動: 《鈴芽之旅》的核心設定,即是少女鈴芽必須追尋「要石」(Kanameishi,即鎮石)並關閉那些通往地底「常世」(Tokoyo)世界的後門,以防止地下的巨大「蚓」釋放災難性的地震。這直接取材於日本傳統中藉由神力與禁忌鎮壓大地災害的古老傳說。
  • 台灣對應: 台灣在歷史上常有在風水不佳或易發災難之處,立碑或樹立石敢當來鎮壓煞氣或鬼怪,功能與鎮石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
這本書最終勾勒出日本神道文化「萬物有神」(八百萬神)的輪廓。特別是柳田國男對農業神祇的梳理令人印象深刻:那位守護豐收的神靈,每年春天從山上降臨成為「田之神」庇佑稻作(類似我們常見的土地公概念),秋天收成後又返回山上變回「山神」。這種「神祇在山林與村落之間季節性流動」的傳說,完全展現了古老日本社會與自然環境之間,那種既依賴又敬畏的獨特循環關係。這份循環關係,正是「八百萬神」世界觀的精髓,讓人讀完這本書後,再回看動畫電影中那些山林、河流與居所,都能感受到古老神靈無所不在的氣息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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